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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四国君臣CP]少年时·其二

※本文CP(排名不分先后):天璇组(裘光+钤光)/执离/齐蹇/仲孟

请注意天璇是大三角!大三角!裘光和钤光同等重要,后期公孙裘振会同时辅佐陵光!

※四国穿插描写,本章为裘光剧情


前文:其一·天璇




其二·天璇

古怪的是,一连数日,裘振都未得陵光传召。

现下他即无需练兵, 将军府中的琐事又有下人打理,习惯了朱城军中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反而清闲过分。裘振只得每日习武、读书,除此外再无他事。

这日中午,裘天豪早朝回府,遣人寻裘振一同用午膳。

父子二人对桌而坐,桌上只有两菜一汤,其中一碟以瓷碗覆着,只闻其香,却难窥其中之物。

裘天豪倒不着急用膳,而是问道:“近日可有勤练剑术?”

裘振答:“日日研习,不敢怠慢。”

裘天豪又道:“几册兵书,可有温读?”

裘振又答,裘天豪与他一阵述论,方才满意。

二人拾起筷子,裘振刚准备夹菜,裘天豪忽然又道:“王上这几日,在为东境三城官吏人选犯愁,不过明日早朝,大概已能定夺。”

裘振心下了然,几年来东境战乱不断,迎军退敌只是第一步,如今战争虽停了,三城之内却百废待兴,房屋、农田、商市皆需修补重建,也难怪陵光无暇宣见。

裘天豪却像明白他所想似的,笑道:“ 明日末时,王上宣你入宫。”

裘振点点头,并未多言,脸上却分明地多了些许笑意。 

“王上勤勉,近日多有操劳,有王如此,是天璇之幸。如今东境诸事已了,你且多陪王上散散心,” 裘天豪道,“切莫忘记,为人臣子,当以君为重。”

“儿子谨记。”

“好,为父相信你心里有数。”裘天豪心情似乎不错,“振儿许久未回王城,我特地命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尝尝味道。”说罢,便掀开了那只瓷碗,腾腾热气卷着白烟向上冒。

只见那碟里蒸肉由荷叶卷着,裘振心下一暖,父亲还记得,这是他儿时最爱吃的。

裘振咬了一口,蒸肉入口清香,糯而不腻,正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次日,陵光将拟好的旨宣给众臣后,便早早退了朝。此次东境三城的新官,朝中臣子各有举荐,众说纷纭,选了数日终有了定夺。

回到书房,桌上摞着几册今日新呈上的奏折。

侍臣为他研磨之时,陵光拿起奏折,一连几本,都不过是祝贺王上平定东境的贺辞,或各县每年例行的奏报而已。也难怪,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刚刚平定,众臣同庆,谁也不愿轻易为小事叨扰王上。

陵光草草看过,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批完了。

眼下,离末时尚远。

陵光坐立难安,唤侍臣上前,吩咐道:“备轿,本王要去一趟丞相府。”

侍臣奇怪道:“王上可是有急事与丞相大人商量?今日丞相因风寒告了假,早朝也未去。”

陵光这才想起确有此事,这才过一两个时辰,他竟忘了,当下有些气恼,“那便去后花园走走,叫人备轿吧。”

侍臣面露难色,但还是传了话下去,又遣人去取纸伞、羽扇、冰块等物。此时陵光冷静了下来,便也发觉现下不是散步的好时间,天璇位南,即便是初夏的正午,也已十分炎热。

恐怕是侍臣见他心情不佳,不敢进言违逆,又怕他着了暑热,才有此举。

 “罢了,天气正热,本王哪儿也不去了。” 陵光将忙得团团转的侍臣叫了回来,“你去书院将本王年初新得的几本兵书拿来,再去冰几壶好酒、叫膳房做些下酒菜,晚些一并送到这里来吧。”

“是,”这侍臣是个机灵的,听到此处,便明白这是为谁准备的了,“小的这就为王上备好。王上近日劳累,不如休息一会儿。”

陵光左右无事,便到书房的塌上躺下。兴许是真的累了,不到片刻便真的睡去了。

大约是朝中之事已了,陵光这几日记挂的另一件事便翻了上来。他梦见了裘振,梦里有他少时的脸庞,两个孩童在宫中读书嬉戏;还有他在战场上的模样,从吃力地驾马挥剑,到独领一支小队突破重围。

在战场上裘振总是离他很远,兵戈铁马之声震耳欲聋,他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是了,他从未亲眼见过战场上的裘振,只能从书信、战报中拼凑想象。

突然画面一变,裘振又忽得离他很近——这是那日二人在柳宿宫长廊上的重逢,裘振还是那番寡言少语,但陵光说话的时候,裘振的目光总认真地追随着他。

然后,陵光说了些什么,裘振便望着他笑了。

陵光心跳快了半拍,从梦中惊醒。此时已近黄昏,陵光坐起来,才觉得浑身燥热,竟出了一身的汗,定是今年天璇的暑伏天来得太早了些。

还未有机会回想适才的梦,侍臣便上前道:“王上,裘大人已在门外等了一阵了。”

陵光一愣,“本王睡了多久了?裘大人来了,怎么没人通报本王?”

“是裘大人数次吩咐不让叫醒您,小的才没敢通报。”

侍臣忙服侍陵光起床,陵光迅速整了整衣服,道,“快宣裘大人进来。”说着便向门口走去。

裘振正被人领着进了屋,只见他身着深色朝服,发髻高盘,身侧陪着一把随身短剑,挺拔而立,虽在屋外候了许久,却不见丝毫倦色。反观陵光,只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便服,未能来得及整理的头发有些乱。

裘振见他如此,周正地行了一礼,“参见王上。”但脸上的表情却远没有那么毕恭毕敬,带了十足的笑意。

“本王可是让爱卿久等了?”陵光见他如此,先前的担忧倒是消了大半,心情大好地将他扶起来,然后将下人都遣了出去。

前屋的矮桌上,饭菜美酒皆已摆放整齐。

一只广口厚石碗中盛着碎冰,两坛梅子酒浸在其中。三两个精致的下酒菜拿玉碟装着,配上炖肉、烧鸡、汤等,毫不逊色于柳宿宫的宴饮。

陵光领着裘振走到桌前,“此次宣你,本想先向你讨教兵法,不想我竟睡到此时,该是用晚膳的时辰了。” 

裘振的目光追随着陵光,或许是惺忪睡眼让他显得柔和了几许,陵光与那日在柳宿宫见到的又不太一样。

“不如我们先用膳,也能听你讲讲军中见闻,如何?”

裘振仍望着他,“都依你。”

二人便坐下,陵光欲从石碗中取一壶酒,“我来。”裘振先他一步。

酒坛在碗中泡得冰凉,裘振揭开封,酒香扑鼻。

他为二人倒上,陵光端起酒杯,细细闻了闻,“当真是稀世好酒。”

裘振品了一口,也道,“好酒。”

“这正是朱城酿的酒,”陵光道,“早些年,东境未乱的时候,朱城每年都能酿数千坛酒。先王开疆扩土,收复朱城的时候,得了城中最好的酒商的数十坛精酿,藏在宫中。后来蛮族进犯,起了战火,宫中这些竟成了最后的。”

陵光举杯,笑道,“但现下战火停了,想必几年后,朱城又能酒香四溢。”他用自己的杯子去碰了裘振的,“这都是我天璇将士平定东境的功劳。”

二人一饮而尽。

陵光问起军中的事宜,裘振从行军、整军、领军等方面,一一细讲,陵光听得全神贯注,桌上饭菜倒不见少。

裘振为他夹菜,见陵光还在追问,无奈道,“我只在朱城几役中统领百人,若真问起统筹军队,也该问家父和诸位将领。王上多吃些。”

陵光看着他,笑道,“但终有一日,你也会为我领军。”

裘振答,“愿为王上效力。”

“到那一日,你便是我天璇的上将军,”陵光满意道,“我也会效仿先王御驾亲征,为天璇开疆扩土。”

裘振却眉头一锁,犹豫了片刻,才说,“王上,行军艰苦。”

陵光不以为然,“你能受得,先王能受得,我自然也能受得。”

裘振作为天璇子民,又是将门之后,先王亲征九城的功绩,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他没想到陵光竟有效仿先王的决心,不免心头一紧。

裘振回想起朱城最凶险的几役,他首次领命带兵,锋刀乱箭,马蹄声急,空气中漫着腐血的气味。

调兵遣将容不得一丝迟疑,更容不得任何失误。他要快、准、狠,更要懂得争取和舍弃。

几乎天赋般得,战局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展开,每一兵、每一将的行军路线,与他们可能选用的兵法,事无巨细地呈现在他眼前。

可若陵光在此呢?

如若陵光在此,那他便是一道耀眼的火光,让裘振目不转睛的火光,燃得太烈,以至于模糊了其余所有。

只有他,于国于己,都是裘振绝对不能舍弃的。

末了,裘振认真道,“只要我在,愿王上永无需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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