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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图美食录》试阅

终宣和实物图:http://liuyuzhiyou.lofter.com/post/26bd8a_19925f8 

本子包括【原作向文】、【架空向文】和【图漫】三个部分。其中文章部分为道林,图漫部分为高阶印画。




【原作向文试阅】

《贪》

主笔/红雨

校对/肉夹肉


第十赛季 8月8日 阴 

深夜落地以后睡了一天,得了一碗炸酱面果腹,作庆祝,也作纪念。

味道比想象得好。

我跟他说,总是会比想象得好的。

他没回答,大约心里在想,难道不是一向如此。

张新杰


青岛暴雨。

霸图的前厅扩建到一半,厅廊都仍是生涩的灰,因着这几日连日的降雨有了股阴潮的气味。一个青年坐在厅里简陋的沙发上,捧着本书,久久不动,原是在出神。周围树叶的沙沙声和着雨声,他人坐在厅里头,夏日里晚风凉爽,夹着些雨丝穿堂而过,他仿佛猫给挠到舒服处似地眯起了眼睛,镜片后的眼睛带了几分朦胧的笑意,不知想起了什么。


他在等人,一个很快就要分别的人。

也只有这个人,能使他在这个点仍然端坐在厅里。


这栋楼的灯挨个地灭了,这厅里的灯仿佛成了一片黑暗里唯一的光亮。他长久地坐在那,手里的书几乎要掉下去,然而在它滑落之前,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雨声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因为被刻意地放轻,几乎是柔和的。然而坐在那的青年却仿佛被猛地惊醒,眼神一瞬有了焦距。他敛起了之前的笑意,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就立刻仿佛一件合身的衣服般穿在了他身上,妥帖稳当。他适时地放下手中的书,把毛巾递过去,站起身来。

“回来了,先擦擦。”


韩文清没有料到张新杰这个点仍然在等他。他淋了段路的雨,裤脚发梢都在滴水,这时刚好用毛巾擦了把脸再揉干头发。旁边案几上倒扣着本书,他拿起来翻了翻,是本菜谱。方才坐在这的那人攥着这书出神,现在书页上还带着些体温。

桌上多出来的霸图周边日历上圈着个日期,他看着眼熟。

哦,明天这人就要走了。


张新杰在后头端着杯子倒热水,忽而听着身后有个人低声说,“别说话。”

体温与体温相缠不过一刹却烫得惊人。韩文清从后头把人圈住了,却想起来身上还是湿的,于是松手。还未及道歉,却听见咚的一声。

青年放下了杯子转身,面无表情地张开手臂,镜片后的眼神里却带着三分揶揄和笑意,衬得整个人都活泼了起来。

韩文清挑眉,看着对面人坚定的眼神,便上前一步完成了一下方才的愿望。

两个人挨得近,听到心跳声,却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了。

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一点。”

他俩闷声抱了一会,听见张新杰含糊地抱怨了一声,“黏。”韩文清一下没忍住,还是低声笑了起来,松开了他,“我去洗个澡先。”


张新杰站在楼里的厨房中,雨天里暖色的光晃得人有些发晕。

“煎个蛋?”

“好。”

韩文清坐在桌子旁边看他挽着白衬衫的袖子打蛋,姿势熟练。

“倒不知道你饭做得这么溜。”

张新杰回过头笑笑,“那时候来青岛,好多东西爱吃又没有,只好自己动手了。”

韩文清记起那时候张新杰初来乍到,火车站还没搞熟就成日在青岛寻找陕西小吃,当真不愧于吃货二字,又起了兴致。“会做陕西米皮吗?

“会,不过跟你今天没关系。”这人板起脸来教训他,“开个会开成这样,该。”

 

今日的暴雨来得突然,台风扫尾,本来不该经过青岛,不知是因为什么变了道。

他下午路上开车就给堵上了,总算还是赶上了县里的交流会,却错过了饭点。

回来的路途愈发艰辛,又因为雨天事故频发,路况极差。他堵在路上听着广播,无非就是某某又与某某会晤的大路货。

换了个台听见一个跟荣耀相关的节目,主持人感叹如今真是好时代,电竞的国际大赛一个个办的风生水起,关注度不下世界杯。另一位特邀嘉宾跟着在那分析本次小组赛对手,感叹怎么对方签运这么差,俩人里里外外透着股某已退役领队般那股欠揍的骄傲劲。

俩人一唱一和,总结性地展望了一下拿奖的前景,又对着最近层出不穷的最终名单猜测评头论足。


“不过,无论最后是怎样,这样的豪华的阵容怕是以后再难凑起来了。”

他听得出神,一时间没注意到前头车辆已经动了起来,后头喇叭响得震天。


现在这豪华阵容的一部分——或许还是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站在他面前。韩文清盯着他劳碌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别扭,好像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肩要宽些,人也长了,衣服撑得起来了,藏在袖子里头的手臂和腿上估摸着还有好些线条流畅的肌肉。


韩文清想了想,他还真没怎么见过张新杰的背影。他平日总是习惯了万事一马当先,而这人也习惯了站在他身后一步半的距离,刚好往后一伸手够得着,有什么事踏一步就能和他并肩。

这人看起来老实,总是在这种小处让人觉得狡猾。


“今天听了个节目,分析最终国家队名单,算来算去你总是第一个。”

“职业问题吧。”张新杰扶了扶眼镜,“有猜你不去的吗?”

“没,”他顿了顿,“都对我挺有信心的,我很感激。”

张新杰听出里头一点无奈的意味,抬了抬眼皮,“真不后悔?”

“有点,不过还是得实际些。”

他这倒是说了句实话,张新杰有些意外。

韩文清说,“别想那么多,过去了你们好好打,为国争光。”

话里话外是旁人比不了得洒脱。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张新杰不会信,但偏偏这个人是韩文清。他于是没再说话。

室内静谧,他把肉末往锅里一倒,唰的一声,烟漫上来。肉香一出,那边忽然来了句“少放点酱油”。

还理直气壮得很。


张新杰一铲子下去,觉得自己有时真是太闲了。

……(后略,见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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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关西》 

主笔/洋葱剑士

校对/苏淮 幽灵飞雪


第十三赛季 2月3日 晴

春节把公会事务暂时交接给了夜度寒潭,我总算换到假期了。

和言飞组队去了日本关西。都是爱好11区ACG的人,我们计划好去大阪府道顿堀吃一顿传说中的蟹料理然后去逛电器街逛到逛不动为止。

在写这个日记前我本来是想要炫耀一下我们买了多少宅物的。但是我现在决定改变主意了,蟹料理简直太好吃了。一套套餐里有各种烹调方式,我平时不吃生的,但还是忍不住点了个,意外地好吃,实在鲜美。

以后大家有机会去大阪,绝对值得一试!我用罗塔的账号卡担保。

被抢走了烤蟹钳。

游峰电不是不够诚意嘛。

蒋游


第十一赛季霸图队长韩文清退役,三年后,第十四赛季结束,霸图第二任队长张新杰也告别了荣耀职业圈的舞台,成了黄金一代最晚退役的选手之一,喻文州也在第十四赛季蓝雨再次夺冠后退了役。

一如既往的韩文清在联盟打拼了十一年。就像是追逐着那个人的脚步一般,张新杰也打满了十一年。黄少天后来在群里嘲他,不是“十”这个又圆满又上下左右对称的形状,张新杰一定浑身不舒服。

而后,也许是因为刚退役有点无聊,严谨的霸图前队长破天荒地回复了蓝雨前王牌的垃圾话:11挺好的,我生日也是11号。

用的是阿拉伯数字。好像是为了证明,11不是印刷体的话,也是一个横竖左右都能对称的形状。

刚退役,张新杰倒没有马上离开霸图,各种交接工作和新赛季的筹备,让他在霸图又多呆了一个月。

韩文清退役后成立了个保险公司,初期只是想专门做电竞职业选手的手的保单,后来业务多出来许多,他也就做了个甩手董事,公司内的事倒不需要插手很多。

霸图人对于这位奠定了霸图根基与风格的老队长自然是时常想着的,而知道他和张新杰关系的人也不在少数。

韩文清事情不多,而张新杰和联盟谈妥的新工作则要到十月国庆长假后才正式开始,于是便有人建议他们出国去玩玩。

别看韩大土豪抓着大把的钞票,他其实并没有去过国外,而张新杰这几年倒是跟着国家队跑了好几处。

后来两人便打算去近一点的日本看看,明年的国际邀请赛会在那边举行。至于为什么要放弃正处于旅游旺季的北海道,舍弃那适合恋人们的小清新薰衣草田,而决定去关西欣赏异国古都的呢?只是因为白言飞的一句话:去关西么?上次我和蒋游去的,好吃的东西很多。

好吃的东西很多。张队那可是个美食家,恶俗点叫吃货。而且好像战队内的文化刊还特地登了段蒋游的REPO日记来着。

于是张新杰扶了扶眼镜,问蒋游要了一份旅游攻略,又自行参考着网站进行了修改,将计划表精确到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新杰并不像浸淫了多年日本ACG文化的蒋游会说日语,于是走前又恶补了下发音,让做事面面俱到的公会会长在攻略边写上了可能在那地方会用到的日常用语和一些和荣耀有关的词句。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不算太长,也许是最近太忙,张新杰在中途便打起了盹儿,韩文清皱了下眉,问空姐要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翻起了在机场买的新一期的《电竞周刊》。

随着张新杰和喻文州退役,早期四大战术大师算是都离开了联盟。现在的荣耀人才辈出,联盟只好将这个名额增加了一个,这一期特辑便是洋洋洒洒一个版面,评出了新的五大战术大师:轮回江波涛、兴欣乔一帆、虚空盖才捷、雷霆戴妍琦,以及霸图,宋奇英。

“年轻人干得不错啊……”韩文清想,“脱离了赛场这么久,还真是有点寂寞。”

韩文清将折叠的毛毯打开,拽了一半盖在自己身上,在毯子下轻轻握住张新杰的手。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一年年比赛的场面——还有那个站在后方支援自己的白衣牧师,而直到现在,那个牧师的操作者依然伴随在自己身边。

……(后略,见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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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同食》

主笔/顾茶

校对/苏淮 肉夹肉


第十赛季 7月13日 晴

到达苏黎世的第三天中午。

居住的酒店附近并没有中餐馆,连续品尝了两天的异国特色,虽然美味,但仍有些不适应。

就着手边的意大利肉酱面,竟开始想念国内的美食。或者说想念的是队长的加餐,尽管只是一碗面。

这里风景很好,人也很好。

张新杰


苏黎世,温带海洋性气候覆盖下的美丽城市,未到最暖八月时的温和令人向往。郊外杳无人迹的片片绿茵与城内车水马龙的大理石马路矛盾却又相融,浑然天成出这样一座圣地。松软的泥土与坚固的柏油路之间其实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但就是那样巧妙地隔开了原始与现代这两个不同的世界。

张新杰准点从睡梦中醒来。将被子与衣物叠起放好后,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站在窗边,欣赏与平时碧海蓝天不一样的风景——年轻的欧式建筑林林总总,不似中国那般处处透着古色古香,放眼望去,最多的便是代表着富裕繁荣的各类特色商铺。

茶是从国内带来的——新鲜的茶叶尖儿经过晒制翻炒得到的茶叶打着卷儿,低调的颜色却蕴含着足够张扬的香味。张新杰从精致的茶罐中夹取七次放入壶中,再用约为九十摄氏度的软水冲下。朦胧荡起的雾气稍稍模糊了眼前,一分钟后将其倒出,浓郁的香味瞬间侵袭这一方宁静的空间。张新杰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思考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饮尽壶中茶。他将茶杯放好,取下房卡出了门。

张佳乐的房间就在斜对面,张新杰靠近敲了三下,没等到回应,又敲了三下,“张佳乐前辈,该下楼用餐了。”

匆匆一阵窸窣声后,房门被拉开一些,张佳乐在门缝那端小声嘀咕着:“真是多睡一会儿也不行,老韩不在,倒是你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了。”张新杰没搭话,等张佳乐将门开大,张新杰用眼神示意他打着卷儿的头发说:“前辈,你的头发还没打理好。”张佳乐歪头眨了眨眼睛,满不在乎地随手揉了自己头发两下,取下房卡推着张新杰走了。

等他们到餐厅时,队里只有早起的喻文州和周泽楷到了,打过招呼后各自找位子坐下。早餐是自助的,张佳乐这里挑挑那里看看,张新杰则搭配着新鲜水果,选了欧式长面包和牛奶。

擅做提前量的中国人占领先机与主动,现在赛事还没有开始,领队叶修约定腾出一天放假,让他们自由支配时间,做一些放松心情的事。一些队员选择周边走走,一些想就在酒店好好休息,比如张佳乐。而张新杰来之前就和韩文清在空余时间做好了一系列的攻略,或许是因为“石不转”的职业原因,他决定去苏黎世大教堂走一走。和迟来的队友稍稍作别,张新杰对了一下时刻,现在约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他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韩文清。看着短信发送出去,莫名觉得自己有点酸。

最初的两人都不习惯用手机。平日直走拐弯都能碰见的人,何必多用一个辅助工具?但有些话又难以当面说出口,渐渐地开始习惯用手机发短信、写邮件。张新杰有一个私人主页,里面放着他的个人日记和美食记录,偶尔会将他和韩文清平淡如水却又必不可少的爱情故事委婉地写下来。

“即将前往苏黎世大教堂。

有点想你了。”

……(后略,见本子)


【架空向试阅】

《遍插茱萸少一人》

主笔/咻咻

校对/一口耳鸟 莜夜 耷拉子


「 终于寻得新杰,如昔年一般赏菊品蟹。不求多余,惟盼再无分离之日。

                   韩文清 于戊寅 九月初八」


柳七娘的酒家开在一处四通八达的好地界,不大,生意却红火。日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未时已过,日头不那么毒了。隔日便是重九,人们大都早早归家。店中不比寻常,空空荡荡一片清冷。柳七娘盘点着账目,只听屋外一声驹鸣,而后便是男子呵马之声。柳七娘放下账本,抬首一望屋外,正打算去瞧一瞧,便见一青衫男子阔步进了店中,操着一口官话沉声问道:“店家,戏鸾镇离这儿可远?”

“不远,”柳七娘自柜台后走出,笑语答应着,“沿那条官道直走,见着一尊石刻的鸾像,那便是镇口了。郎君您打马过来的,许是不足一个时辰即能到。”

男子听了回答,似乎是松了口气,锋利的唇角弯起一点弧度,“那便好了,烦劳店家来壶茶,再带我那马儿去饮一饮水吧。”说着,男子随手拉开一条长凳坐了下来。

柳七娘忙完,到后厨取出几只酒腌蟹钳端了放于男子桌前,蛮腰一扭在他面前坐下,柔声开口:“自家腌的醉蟹,郎君赏脸尝一尝罢。”边说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面前这男子。这样一口好官话恐不是本地人,身着的暗青衣衫满是尘滓、已有些旧了却不难看出是极好的料子,生得是一副不怒自威的英武面庞,浑身的风尘倦意也遮不住眉宇间的凌厉。柳七娘心中不禁叹一句,“不知是何方神圣啊。”

男子挟一只蟹钳吃了,道:“店家这蟹腌得着实不错,许久未尝过这样的蟹了。”

“这方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也就这方圆几十里做得出。听您口音不似本地人,该是初次尝到,不知往戏鸾去是有何要事啊?”

男子咽下一口茶,“寻一位故人。”

“哦?郎君欲寻的是怎样一位贵人呢?”柳七娘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问道。

男子轻笑一声,道:“倾心之人。”说完,霍然起身,迈步走出酒家,上马,绝尘而去。


柳七娘定然不能料到,这青衫男人正是半月前大胜归朝的霸屠将军韩文清,而他所寻的倾心之人,则是两年前遭奸人陷害后挂冠而归的张新杰。 


韩文清终于到达戏鸾镇时,已是黄昏时分。天西面泛着几片层层叠叠的火烧云,明艳的赤色,染得半个天空变了颜色。

他那坐骑踏了几步,甩了甩蹄子,有些焦躁不安。韩文清下了马,抚一抚马鬃,从马鞍侧袋中掏出一块豆饼喂与马儿嚼了。高头大马原本油光水滑的墨色皮毛因多日赶路染上些风尘。“本是冲锋陷阵的马儿,眼下也只能委屈你了。”韩文清贴上马儿的脸颊,“跟了我这些年,倒真是同甘共苦了,含彰……”韩文清念着马儿的名,有些出神,手不自觉地按上心口的那块微凉硬物。

那是一块玉佩,那是韩文清出征前,张新杰赠予他的一块玉佩。

……(后略,见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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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向即为家》

主笔/艾莉

校对/苏淮 肉夹肉 二城


「今日如旧,除年货规整及佣人清遣并无他事,于申时三刻置笔起灶,酉时一刻备毕。除饺子外韩左军另创新意,竟有制备春饼一食,来长 三年有余,食亦新如初。晚饭后韩左军邀余同行。

  是夜,白日虽落雪,此刻仍月明星稀,余与韩左军一路无话,睡前抵宅。故得空闲以记事。

张新杰 于民国八年  拾贰月卅日   除夕」


  民国八年,残冬。

  数九的寒气还未退散,北方独有的萧瑟空气依旧凛冽如刀锋。积雪轻轻飘落在路上,然后被早起的人扫在一起,在明亮却不温暖的阳光下无声地融化。

  新年将至,街上一派欢腾景象,红色的对联和灯笼出现在千门万户前,就连一向不受人欢迎的军阀院看着也比往日顺眼了几分。

  “单子上的东西,尽可能的早点置办回来。下人们该回家的都发了俸禄便遣回去过年吧。”

  带着金丝圆框眼镜的青年身着笔挺的军装,肩披一件厚重的长摆大衣,正将墨迹未干透的单子交到下级手里。

  “最好别出什么差错。”

  他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表情严肃得就如同这寒冬。

  北风夹杂着飞雪呼啸而过,卷起一地的梨花白。有几片轻轻撞在他墨色的短发上,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下级拿着单子匆匆跑进风雪中之后,青年呼了口气,厚重的白色雾气缓慢又沉重地在他眼前飘散。原本健康的肤色被冻得有些苍白,双颊处隐隐泛着些红。他朝虚拢的手掌呵了口气,又看了眼银白与火红交织的天地,转身进了挂着左军校标志的双层小楼。

  “辛苦了,新杰,今年还是你一手操办的啊。”

  青年进门后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镜片上瞬间一片模糊。有人拿走了他身上厚重的大衣,接着塞给他一块丝绢。

  他垂着眼睛摘下眼镜用丝绢细细擦拭,随即摇了摇头。

  “并不,这是我职分内的事。”

  “今年比往年更冷,雪也更大了,明年庄稼应该能有好收成。”那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走远了些,短暂的水声过后又走了回来。张新杰重新戴好眼镜,接过热气氤氲的水杯浅啜了一口,看向那人的眼里带了些柔软的笑意。

  “是啊,瑞雪兆丰年。”


  晚上两人就坐在略显空荡的方桌前,一人一盘韭菜牛肉饺子,还不太合节日气氛的摆了几张春饼。

  煤油灯点得很亮。面酱的边缘反射着柔和又暗淡的光,新鲜的熏肉比起平时吃地更咸一些,黄瓜条和葱叶被整齐的摆在盘子里。

  张新杰面前摆着一个小瓷碗,离得稍近一些便能闻到碗中浅棕色的液体清晰的米醋味道。他每夹一个饺子就用筷子头挑开靠边缘部分的皮,按在醋里浸了两秒左右,鲜牛肉和韭菜被牢牢地煮成丸子状,较煎炸更有嚼劲些,就着醋的味道显得别样得鲜美弹牙。

  韩文清很快就吃完了盘子里的饺子,然后用手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挑起一张面饼开始包春饼。

  张新杰向来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韩文清也明白和他说话也不会得到答复,也就各吃各的。一顿饭除了餐具之间的碰撞声和细微的咀嚼声之外竟没有了其他声响。窗外的烟花大朵大朵地炸开,屋内的光也随着烟花的颜色变幻莫测,看起来无比的绚丽。

  吃完晚饭后,两人出门走了一会儿。看着街上难得的无拘无束,两人也都舒缓了平日严肃的表情,勾起了温和的笑容。

  走了兴许七条街后,夜色越发浓稠,繁星也隐于爆竹的硝烟之后。天空中只余半轮明月静静地注视着大地,以及大地上人们一派欢腾的节日景象。

  “回去吧,太晚了。”

  张新杰掏出怀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眼时间,旋即转头向身边的韩文清提议。韩文清点了点头,顺手拢了一下有些松散的大衣领口。冷风从领口灌进衣服里,使得本还有些困倦的大脑一片清明。

  于是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向小宅。

  “今年回去是守岁还是按以往的时间休息?”

  “……我尽量不睡着。”

  张新杰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韩文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勉强,你要是早睡我也就早点休息了。”

  “也好。”张新杰抿了抿嘴唇,再次朝手心呵了口气。韩文清看了,什么也没说,双手覆在张新杰的双手之上,暖意源源不断地从手背慢慢流向手心,已经被冻得不灵活的手指也柔软了下来。

  张新杰看着韩文清一如既往的严肃表情,舒缓了眉眼微笑起来。

……(后略,见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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